2016年08月06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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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顺黑虎牡丹的由来

来源:山西经济网 记者: 发布时间:2016/7/8 10:35:12

牡丹因其雍容尊贵、富贵文雅被称为花中魁首,谈到牡丹,必当会令人联想起那个昭令天下百花的一代女皇武则天。武则天以其雄才大略,使普天下女人们真正实现了巾帼不让须眉的千年梦想,不愧为一代人杰。在其辅政三十年一,主政半个世纪的岁月中,其上承“贞观之治”下启“开元盛世”的历史功绩,昭昭于世,直令天下男子愧为丈夫身。其号令牡丹之举竟使天下花魁折腰,直至今日,仍未逃脱洛阳花盛的命运梏桎。

在一个偶然的机会,笔者发现地处太行山巅的山西省平顺县杏城镇黑虎村,有四株牡丹长势甚旺。据当地人说此花千百年来生生不息,每年小满时节,昂首怒放。为什么这地处太行山之巅,海拔1880米的高寒山区竟有如此盛景呢?暮春时节,带着这份疑问,我走向了这座小山村。

北出山西省长治市,沿长李公路,驱车50公里进入平顺县。再乘车东南行,一路穿行在太行山峰峙峦裹的群山之中,蜿蜒直上云端。云里雾里般地穿行时,同行的李德有先生提醒我,即将进入黑虎村。遂弃车步行,一路浏览。蓦然感到群山中一处景致非常奇异,抬眼望去,一座大山呈两块罗扇状相偎在一起,身前一座方方正正的山峦极气派地端立着。漫山遍野,万紫千红相间,使人恍然有似曾相识之感。德有先生见我举步不前,凝望远山,便介绍说:“此地唤作神堂沟,相传是武则天姥姥家的坟山”。前行不数步,便见数尊山峰耸峙处,包裹着一片村落。左手又见一形如虎头的圆状山包,村口为两尊蹲踞的小山峰,各各形状怪异。两座小山峰中间,一条水泥路盘旋而上,进入村庄。

带着许多惊疑,寻视山庄,整个村庄子散落在群峰之间,互相勾连,绵延成片,一色的石砖墙垣,瓦顶挑檐,木构建筑。砖雕瓦饰,门楼斗拱,皆古朴苍峻,使人联想起岁月的久远。沿石板街往村中央走去,一座不起眼的五间平房直挡去路,折向左行,沿石街而下,便见一戏院木门面东而立,随行人介绍说,此处便是牡丹所在。

推动厚重残破的门扇,伴着遥远沧桑的木轴声“吱咛”响起,大门迟迟疑疑开出半边,便有一派古朴景象扑入眼帘。院中面积不大,约有二亩方圆,青砖铺地,间有青石,正南是一大戏台,两层五间,飞檐斗角,木质结构,尚觉宽敞,只是危檐 残瓦,已显破败。西面一派阁楼,共有十余间,各显古色古香。东面是高墙一面,墙中嵌有石碑三通,分别为明、清遗物。正北一排平房,已是新建筑。西北角有一突出小房,砖雕石刻,门楣厚重,尚有古韵。正北房前,是一花圃,砖石圈成。近前,便见四株硕大牡丹,端立其中,娇艳多姿,雍容大方,叶润花浓,幽香扑鼻,枝干婀娜,剪云披雪,实在是太行山中一大奇观。

疑窦丛生的走在这古老的石街上,对这一奇观倍感困惑。在记忆中,牡丹作为花中之魁,属富贵之物,非平凡之地可养,如此牡丹者鲜所未闻。转首询问同行的当地人德有先生,只说这花与武则天有关,年轻人对此不大理念,也未深问过。见我对此有兴趣,便满街带我去寻几个年迈古稀的老者相问,或鹤发童颜,或齿落耳背者,寻访了十余人,有一概不知者,有略知一二者,但有一点就是只说是始于唐代,代代相传,早已有之。听来相互联系,翻检有关记载,竟引出一段神奇的传说来。

相传隋唐时期,隶属壶关县的杏花村、益阳村、东山村,小石里(即今杏城村、赵城村、黑虎村,新城村)一带皆为茂密森林,连绵数百里,为当时山西的木材主要产地,各地前来购运者络绎不绝。其中,并州文水南徐村的木材商人武土彟更是往来其间。而这武土彟便是武则天的父亲。

这一年,武土彟之妻相里氏新丧,带着万分惆怅和孤寂的武土彟又一次来到这里贩运木材。因一路风寒,病在了当时为益阳村的一杨姓人家。这杨家也是一殷实大户,武土彟每次前来贩运,就常住杨家,也算是一异乡故交。今见武土彟新丧带病,极为同情,用山里人的真诚和纯朴关怀照顾着武土彟。其间,杨家女儿的知书达理和落落大方,深深吸引着武土彟。原来这杨家视女儿如掌上明珠,见其聪慧,时不时地教其识文断字,词诗呤对,竟慢慢出落得颇有大家闺秀风范了。这武土彟在杨家一病月余,得杨家关照,日见好转。而杨家女儿和武土彟随着交往日多,彼此之间都生出了相爱情愫。尤其令杨家钦佩的是武土彟的诚信和侠义疏财,颇得杨家人好感。当武土彟提出求婚一事时,杨家虽对武土彟是二婚很有看法,但鉴于武土彟的人品精明,心里还是很情愿地接受了。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不能言传的原因,就是一堪舆先生看过杨家坟茔后说的那句话:“看这阴宅,你家后人中要出一位娘娘”。杨父不以为然,心想;这穷山僻壤,那会有人位登皇位,说这话不过是图个高兴。尽管这样想着,但心里却还留着万般想念,因此虽有多人上门提亲,杨父终未应允。今见武土彟求婚,又勾起了杨父心思,暗想;莫非应在此人身上. 便顺从女儿意愿,答应了这门婚事。由于武土彟离家路途遥远,只好在益阳村办了几桌酒席,算是举行了婚礼。

武土彟和杨氏返回文水后,正值唐高祖李渊在太原运筹反隋。他审时度势,积极参与李渊集团的反隋活动,屡立战功,被李渊封为太原郡公。同时,由于高祖李渊曾供职隋朝宗室宰相杨达门下,经李渊引荐,武土彟也成了杨达门下的常客。杨达见武土彟敦厚诚实,很是敬重。武土彟则以妻子为杨姓人家女儿,颇颇和杨达套近乎,讨得杨达欢心,杨达便将杨氏认了同宗,并收为义女。这样武土彟很是感激,因为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,能攀上皇亲贵戚,就表示着身份的变化和高贵。所以,武土彟对外则声称杨氏为杨达嫡出,以提高身价。隋灭后,武土彟名列十四位太原元从功臣之列,官拜工部尚书,进封为应国公。其时,杨氏随着武土彟在官场上的得意,也跨入了官夫人之列。并先后生下两个女儿,第二个女儿便是后来的武则天。

唐太宗即位后,武土彟先后任豫州都督、利州都督和荆州都督。贞观九年,武土彟得知唐高祖死讯后,因思念心切,悲恸过分,呕血而亡在荆州任上,是年,武则天只有十二岁。

当杨氏千里迢迢扶柩从荆州返回山西文水,安葬了武土彟后,方感觉到了人情冷暖和世态的炎凉,同时也勾起了她浓浓的思乡之情。于是她便携两个女儿踏上了回益阳村省亲的行程。父女相见,格外动情。杨父虽对女儿丧夫万分同情,但看到女儿行有车马,身着诰命服饰,也还感到几分欣慰。这次回乡省亲,一住月余,武则天姐妹两个则在这小山村奔跑嬉戏,尽享童趣。返家时,杨家父母见女儿年少新寡,又闻文水家中需人料理,便差同宗一父母双亡的侄儿杨忠陪其前往,照顾杨氏起居和帮助料理家务。

唐贞观十一年,武则天被唐太宗选为才人,召幸入宫,从此开始了他在政治舞台上的生涯。在她当上皇后的第六年(即660年),回文水老家时便将她的这位杨忠表亲带到了京都,给其封官晋爵,以报答其外祖父家的恩情。谁知这杨忠天性散淡,且缺乏文墨,对当官一事毫无感觉,只爱在宫中花圃伺弄牡丹,武则天只好把对其封赏之事放到了一边。只是叮嘱宫中人等随其爱好,任其自由。

公元684年,即武则天光宅元年,眉州刺史李敬业和唐之奇、骆宾王、杜求仁等在杨州起兵反武。著名诗人骆宾王起草了《讨武氏檄》,其中“伪临朝武氏者,性非和顺,地实寒微”一句,使武则天又想起了来自外祖父家的这门亲戚,这分明是说她出身低微,母亲门上并非显贵。在平息了杨州之乱后。武则天便召杨忠入宫,亲赐武姓,杨忠遂成武忠。此时武忠已久居宫中,无所事事。宫中虽锦衣玉食,生活优裕,但对武忠来说,终不如家乡山野自在逍遥。同时,大周王朝虽处于鼎盛时期,但宫庭中拥唐和拥武之争始终未曾停息。置身在皇宫这个权力倾轧的风口浪尖要地,武忠目睹了朝荣华暮败落,今日朝中卿,明日阶下囚的宫廷险恶。特别是看到武三思等武家子弟飞扬跋扈的气焰,心中充满了前境不佳的疑虑。思想再三,终觉归隐故里,淡泊山林,于世无争,方才活得自在。而且武忠还明白自己一介农夫,除勤劳本分外,读不了书,讲不了理,为不了官,生活在皇城感觉特别累,便向武皇提出了回乡之请求。武则天闻言,沉呤不语,想表亲来武家多年,多有劳作,自己虽贵为天子,但外祖父家从未有人沾我武则天的光,若这样让武忠回去,除于心不忍外,岂不令乡亲笑话?于是,亲作回乡安排。武则天言道:“你是我外祖父家唯一在都城的亲戚,于武家有恩,你难忘田园生活,也知留你不住。你有什么要求,只管说来,也算外甥女给姥姥家的一片孝心。”武忠道:“我一介山村野夫,也没有什么可要,只向皇上讨要一些牡丹花籽,好回去栽种,看个稀罕”。武则天一听,正色对武忠道:“这个不能答应,牡丹花因违我号令,被我贬在洛阳,其他地方概莫能有,朕金口玉言。这事行不得,你如今回去,我封你为一府台,安享俸禄,也不枉跟我武家一场”。随即传旨,将介于益阳村和小石里之间的东山村设置为合府,改东山村周边的杏花村为杏城,益阳村为照城,小石里为新城,统归合府管辖,取一府管三城之意。并着令吏部派员送武忠返乡到任。

武忠回到舍下,辗转反侧,想自己一介农夫,当什么府不府的。心中只想着拿些牡丹种籽回乡,遂于当夜,密取牡丹种子半升,藏匿在身,准备启程。

次日,吏部早将武忠返乡事宜安排,武忠密携牡丹籽,登上了返乡的路程。一路夜宿晓行,向山西进发。

这天,众人行至河南扶沟县黑虎山时,忽见身后尘土飞扬,一队人马赶来。武忠心中惊慌,暗想,莫非皇上知我盗取牡丹籽之事,便急忙将所携牡丹种籽藏于黑虎山一石下。人马赶来,果然是管花人发现花籽减少,急忙禀报,武则天已明就里,便派人前来追寻。

武忠返回洛阳后,面见武则天,坦率承认自己取了牡丹种籽,并谎告武则天,自己走到扶沟黑虎山时,遇一黑色猛虎追杀,将花籽夺去,武则天叹道:“天意啊”!遂送武忠返乡。

武忠返至扶沟县黑虎山时,重寻藏于石下的花籽,却见只有4粒,惊异不已。便急忙取上返乡。一路行来,竞发现远远有一黑虎相随,不即不离。待到进入东山村口时,忽地自村中窜出两条猛犬,放过武忠人等,蹲踞村口,耽耽而视随后而来黑虎。而黑虎受两犬拦截,也只好止步于村外。

武忠返乡后,并没有怎样规范地升堂理事,本来自己就没有什么文化,怎么能料理了地方大事呢?倒是对带回来的牡丹花籽格外用心。他精心地将四粒花籽种在村中央奶奶庙的北端,一天天地看着花生长,经过精心侍弄,牡丹终于花团绵簇般地生长开来。随后,武忠终日在花前守望,回味皇宫中的岁月,遥想武则天在宫中的起居应对,把对武则天皇帝的思念全部寄托在了这四株牡丹身上,一直到终其天年。

后来,武则天驾崩,李唐江山重新恢复,武三思等人受到追究,东山村武姓人仍怕朝廷查问盗取宫廷花籽之事,遂编出了一则牡丹的来历。大意是:牡丹花神因违武皇号令,被发配洛阳,发配途中,暗想:我一时使性,连累了全族不幸,这武则天喜怒无常,谁知日后还会遭什么灾,不如逃脱为上,寻一僻静之处藏身为好。于是这仙姑便趁押送公人不备,悄悄走脱,望山西而来,进入东山村地界,见峰峦迭起、古柏苍松,口中连道:好所在。恰在此时,一赶毛驴老汉路过,仙姑便向老汉讨要毛驴骑骑,一路骑到东山村奶奶庙外,借口进去住了下来,并赏给了赶驴老汉一千二百文铜钱,这样东山村就有了牡丹。以此来遮人耳目。

然而这牡丹也十分奇异,在这太行山上的高寒地带,竟顽强地生活下来了,尽管石厚土薄,却生长得十分滋润。年复一年,竟相开放,争奇斗妍,引动四方人们争相观赏,只是仅此四株,再无繁衍。时日一长,便有好事者欲将这一富贵之花移居他地图个吉祥。赵城人近水楼台,移了一株。不想一经移去,便枯萎凋零,只好重新放回原地。说来也怪,这花一到旧地,便生机盈然。于是人们认为这花有灵气,移动不得。于是千百年来,这四株牡丹昂首开放在太行山巅,普降芳香,福泽一方。文化大革命时期,这四株花也就作为四旧被人弃置,花圃中堆满了杂物,不见了花的踪影。十余年后,人们将杂物清除,这四株牡丹竟又神奇现身,一如从前,生机勃发,令人惊异不已。

斗转星移,岁月沧桑。当年那紧随武忠的黑虎因两只猛犬阻拦,未能进村,便化成一座石山,居于今黑虎村下,即为令天的虎头山。登临此地,审视形状,如虎头处,一个一米见方的王字依稀嵌在山峰半腰,惟妙惟肖,十分逼真。两犬仍恐黑虎进村,日夜守候,便也化成两座小石山,居于村口,即今黑虎村前的犬口。而黑虎村的村名,也由于武忠返乡后改称合府,未曾问政,徒有虚名,而武忠感谢借河南扶沟黑虎山之黑虎而躲过女皇盘问,是黑虎一路相送,才顺利返乡,顺口便将合府叫做黑虎,一直至今。而赵城村的杨姓人家,也由于被武则天赐姓为武,赵城村便没有了杨姓,这也是赵城村和黑虎村武姓的由来。

乡间传说,黑虎村外的神堂沟,原是武家祖莹 ,当年堪舆先生言此地必出娘娘,果然有武则天母仪天下,且位极人臣。后来,有村人也将坟地迁至神堂沟,恰好家中也出了一个人物,只是这个人物是一名演员,演技看好,角色多是剧中娘娘,村人便说应了出娘娘之说。更有人说的绘声绘色,说这个地方专出有本事的女人,全国劳模、十连届人大代表申纪兰的姥姥家也是黑虎村,坟山也在这个地方。当然这是乡间传说了。细细品味,这神堂沟的名字莫非也是千百年来所误,看其山川地势,人文传说,想来神堂沟当年应是称为升堂沟,当地人升神口音不分,错将升叫做神了。而神堂沟的景致,活脱脱就是娘娘出宫,身后鸾驾,日月扇牌簇拥的缩影。玩味这一神奇故事,不仅对这一村庄充满神秘之感。看来,武姓一族确与武皇则天有关,而该村人淡泊名利,勤劳朴实的村风,也与当年从此地走入京都,又从京都返乡的武忠追求如出一辙。他们没有借助皇帝的威势和影响去追逐名利,而是凭着自己勤劳的双手,辛勤劳动,充实着自己的生活。

置身千沟万壑的太行山中,遥想当年和这里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一代人杰武则天,感受当地人的纯朴勤劳民风,看胜山秀林,观牡丹雍贵姿容,不由得对这一神密村庄生出无限敬意。黑虎牡丹,这一武则天撒落在太行山中的珍奇,如今也随着当地人们的生活富足,绽放着更加徇丽的异彩,吸引着各地人们前来观赏。